宁守业带着一众掌柜伙计诚恳谢罪。
但是他们却冷眼瞧着,不为所动,直到宁守业取出几个荷包递到几人手里,才让几人展颜。
宁守业也开心大笑。笑完后身子凑到耿二身边悄声道:“几位大人可有闲暇?宁某这就略备薄酒为大人们接风。”
吕青柚道:“接风好,但是你准备在何处为我们接风。”
宁守业嘿嘿一笑:“自然是让大人们感受大人温暖的地方。”
吕青柚连连叫好,扯着耿二让耿二答应下来。
耿二觉得这话题猥琐无比,但是他看出吕青柚并非常人,此举定有目的,于是权衡一番还是答应了下来。
张抱金与武拳意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前程瞬间暗了下来,初来乍到第一天就逛妓院,这事情要是传回双旗镇,耿氏第一个会收拾耿二,但是收拾二哥之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哥儿俩。
两人冒死相拦,被莫孟秋蛊惑一番,竟然一起答应下来。
几人当即将黑店的事丢在脑后,在宁守业的带领下且聊且行来到了一座高大的楼前。
双口镇毕竟落后,虽有楼房,但是都装饰一般,但是眼前这座高楼雕梁画栋,红灯高挂,在整个黑山县域之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楼前行人寥寥,没有一丝烟花柳巷的气氛,看的几人心中嘀咕。
青楼生意还没正式开始,但是宁守业面子极大,再加上吕青柚衣着不凡,让人不敢小觑。银子洒出,不一会便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炭炉升起,屋内立刻温暖如春。
与此同时鼓乐响起,吕青柚立刻凭栏观舞,评头论足,听得几人眼界大开,直夸吕青柚有生活。
耿星河三人午饭没吃,只顾埋头对付桌上的各色美食。
宁守业为了表达歉意,全程为耿星河三人作陪。
一大早被喊起来接客的几个青楼头牌就这样被晾到一边,她们一边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几人中孤影独立,浊世公子一般的莫孟秋身上。
因为钱财撒的足够,楼下舞蹈一直未停,耿二吃饱喝足也趴在栏杆上过过眼瘾。
天光渐暗,大厅内烛火次第明亮,这栋楼里也越来越热闹。
突然间楼下鼓乐顿住,跳舞的舞姬四散而逃。一个身材伟岸的壮汉背着一名女子在喊杀声中冲到大厅之间。
“是他!”
“李丑!”
耿星河与武拳意、张抱金同时低呼。
李丑虽然背着一个女子,但是一双拳头大开大合将青楼护卫逼得难以近身。但是四周护卫越聚越多,李丑虽然勇猛也难以冲脱出去。
几人年轻气盛,最喜欢李丑这种勇猛的做法,因此看的热血沸腾。
吕青柚却声音凝重道:“这是军中功法,这人来自军中。我们救不救?”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清。”
女子群中的莫孟秋大声向吕青柚问道,同时极力躲避一双双素手递过来的瓜子小吃。
无人回复莫孟秋的话,因为早就跃跃欲试的耿二与吕青柚已经一跃而下。
“唱曲跳舞有什么好看的?随我大闹青楼……”
吕青柚一马当先冲进打手群里,挡着皆飞所向披靡。
耿二黑虎拳施展开来,靠着内力强劲也是纵横捭阖没有敌手。
莫孟秋叹息一声,端起一盘子葡萄一跃而下。葡萄从莫孟秋指间弹出,颗颗砸中脑门,砸的护卫一个个捂头惊叫,砸的葡萄汁飞溅。经过将近一年的联系,他的飞蝗石手法也已经变得有模有样。
李丑借此机会已经冲到门前,双拳嘿然击出将两扇门板击飞出去。
“几位兄弟,走了!”
李丑回头大叫一声,背着女子冲出大门。
莫孟秋扯着闹的兴起的武拳意与张抱金也冲向门口,吕青柚与耿二则不需他操心。
莫孟秋三人还未冲出门口却见李丑背着女子又退了回来,
“为何……”
莫孟秋话音未落,空空荡荡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乌压压一大片人。
为首五人身材矮小,但是手臂却异常粗壮,冬日酷寒下依然打着赤膊。
李丑低声道:“都是高手!”
耿二、莫孟秋人打量着五人,悄悄将张抱金与武拳意护在了身后。
吕青柚却撇撇嘴,低声嘟囔道:区区县城能有什么高手。
哈哈哈哈……
二楼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大笑,
一个面有刀疤的汉子从楼上一跃而下。
“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几位帮主,我来助你们铲除这些鼠辈。”
李丑回头看了眼,见那人步法规整,拳势刚烈,顿时眼神一凝。他将女子放在耿二三人身边,道:“某家有军务需处置,求几位义士暂护我妻。”
“丑郎!”女人轻呼。
“放心,一切有我。”
李丑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丝温柔,粗憨的声线也柔了下来。
转回身,李丑还是那个面目狰狞吓人的李丑,他声音冷厉如同浸了冰碴。
“你,可是来自幽州边军,可曾是冉将军麾下步卒。”
刀疤汉子蓦地一惊,脱口而出道:“在下中军营黄三。”
“果是将军麾下。”
李丑面色更冷:“你可曾助纣为虐,可曾逼良为娼,可曾犯下将军定下的规条?”
黄三身子一颤,没有作答。
李丑叹息:“那就是有了。触犯军规,你自戕吧。”
一句话就想让人自杀?耿星河三人如同看戏一般。莫孟秋,吕青柚也是同样表情。
但是那个刀疤汉子黄三却一脸惊恐,色厉内荏的喊道:“你是何人?凭什么说我触犯军规。”
“刀斧手,李丑。”
“黑山丑校尉,你居然回来了……”
黄三声音颤抖,面如死灰。
铁指帮的几个帮主见状,暗道不好。急忙呼喊道:“三弟你已不在军中,军规管不到你,不要做傻事……”
“黄三脱离军中日久,已无勇气。求丑校尉送我一程。”
黄三不理那几个帮主,身子一跃而起,冲向李丑。
“呔!还不受死……”
李丑横眉立目,陡然大喝,惊得黄三身形一顿。
随后,两张酒坛大的拳头落在黄三身上。
黄三身子不闪不躲,双脚如同钉在地上,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拳。
巨大的力道贯通而下,黄三全身上下卡巴卡巴一顿乱响。
“汝可有父母妻儿?”
“有儿七岁,失踪三日。”
“吾寻之,吾养之!”
李丑说完后转身而回,不再理会身后骨碎身死的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