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放他们出来乱跑?]
[绝了,你们小点声儿行不行,虽然是匿名板块,但后台什么都能看到,想坐牢不要带着板块一起炸掉好吗?也不看看现在谁当权?]
[谁当权?楼上笑死我了,还谁当权,当然是人当权!联盟才几个改造人?大区管理员才几个位置?星督局局长和几位老将军可都是普通人,被害妄想别太严重]
[……某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傻逼还美滋滋呢,按现在这个发展速度……]
恐慌蔓延之余,反对方情绪也开始反弹。
这件事不是没有前因,视频里也记录得清清楚楚。当事青年不过是想送妹妹去医院,可周围人的态度太让人寒心了,看他就像洪水猛兽一样。
如果一开始就热心帮他,他怎么会抢车?如果车主态度好点,他又怎么会杀人?
特种战士明明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类而存在,你们曾经的感激和尊敬去哪儿了?
他们就没有人权了吗?
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现实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各大区频频发生冲突事件,以前不被人关注的矛盾全被翻到檯面上。连着两天,首都星各类娱乐设施的客流量少了三成,中心路段都不堵车了。
第二天,文劲和桃桃拎着大包小包回宾馆,不但没有购物归来的兴奋,反而显得忧心忡忡。guqi.org 流星小说网
「星督局怎么说?」文劲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坐上去:「不会就发一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吧?这铁定有问题啊。」
钟豫唔了声,一颗瓜子剥得心不在焉:「是啊,你都看出来了,别人能不知道吗。」
「……」文劲深呼吸,忍了半天:「那怎么办!?这都多久了!?先有敛财的组织跟杀手扯上关系,还能弄到军方的违禁品!后有人做非法改造实验,那些阻断剂的来源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这里头水有多深!?那叫庞赢的小孩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文劲一口气吼完,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袖子被身边的人扯了扯。
「?」她回头。
桃桃跷着二郎腿:「瓶盖帮我拧一下,我指甲没干。」
「哦。」文劲一甩马尾,傻愣愣地给人拧了瓶盖,回头再次拍桌,把钟豫的瓜子都震掉了一颗:「说话啊!」
邱秋同情地看了他的监护人一眼。
「啧,」钟豫随手把瓜子壳当暗器,砸了文劲一脑门,拍拍手:「我说了,你都能看出来的事,别人能看不出来?星督局多少能人,谁不比你聪明,肯定在处理了。」
「那怎么到现在没动静?」文劲明显有点焦虑。
「你也说了,水深啊。」钟豫道。
屋里一时静下来,店主们都不在,只有一个蒋却靠在墙角,一声不吭装壁画。鑑于他爸是危燕管理办骨干,也就算半个内部人员,没人赶他走。
钟豫又倒了点瓜子,继续说:「一个恐怖组织,想生存下去,钱和人都不能少。钱,你也看到了,只是一个梦鲤乡就能赚那么多,换个地方换个名字,类似的店有多少,你根本不知道。人,也好培养,打着俱乐部的旗号忽悠独身一人的小朋友,谁不喜欢生活无忧前途光明?」
文劲皱着眉,手里的瓶盖被捏得变了形。
「有了钱和人,组织就能存在。但想要更进一步,还要权和势。」钟豫又道。
「假定这个恐怖组织存在,暂时叫它叉组织吧。叉叉跑到我们那儿,刚落地,就被我们打断了腿。但在别的大区可不一定。」钟豫看了眼文劲,神情淡淡:「没有管理者的默许,他们从最初就无从发展,走到今天这一步,大概率得到了不少权力者的支持。」
文劲愣住:「你是说,管理员……」
钟豫笑了笑:「这就到了最后一步——势。他们要做什么,也许很快就清楚了。」
——
王庭中,叶文聿站在养有红鲤鱼的水池边,正和鹰王面对面交谈。
水池上方,驾着一座联盟全星域沙盘投影,其上散布着关于冲突事件的最新数据统计。
沙盘上的数据图仍在实时更新,不断起伏。一些突出的、传播力广的言辞被标红,时而在空气中显现,复又隐没。
如同浪潮一般。
二楼回字形走廊一侧,隔着玻璃,肖炀静静站着,遥望庭中二人。
「这样有什么意义?」他冷淡开口。
身后,绛珠悄无声息走来,双臂环上肖炀脖颈,笑道:「怎么,看不懂吗?小宝贝儿,你不是这么蠢的人啊。」
肖炀沉默不语。
他穿了件王庭式样的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与平时在军校时又有很大不同。甚至好像长高了一些。
绛珠对这个英俊的新人很有好感,他越是不为所动,绛珠越是撩得乐此不疲。
「怎么又不理姐姐了?」绛珠抿着嘴笑,手不安分地碰了碰肖炀的衣领。
「不,我只是奇怪,」肖炀平静道:「你们明明是改造人,却在制造反对改造人的舆论。」
绛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东方人,」她道:「你该听过一句东方古训——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现在的联盟,人类明明有虫族这个天敌,仍然不思进取。只要过个三五年好日子,多大的伤痛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对于改造人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