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王可真是命大,母后派了无数人一路追杀戕害,却毫无成效。
最终,还是让他去了西北。
而司蓝,则是可恶!可恨!
一路护送殷王不说,如今还要伙同殷王造反!
司蓝根本就是一直惦记着皇叔。
见到司蓝的那一刻,杨太后的目光陡然变得尖锐,可怕。
司蓝在乐中郡杀了她的胞弟杨枫!
她永远也忘不了看到自己弟弟头颅的那一刻,她每日每夜,都会想起自己惨死的弟弟。
而司蓝把这称之为送给她的大礼。
“朔儿!”老太皇太后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不禁呜声哽咽,泪流满面。
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他们母子二人能够重逢,但又一直以为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啊!
她不敢奢望朔儿会这么快回来,却没想到真的见到了她的儿子。
“母后,我回来了。”殷王身披金甲,金光灿灿。
他脸上半张金色面具按照真容一比一复制,而完好的半边脸上,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雕刻。
殷王翻身下马,玉树临风,风华无限!
可殷王声音哽咽,眼里满载沧桑。
哪怕再大的雄心壮志,在看到亲生母亲被人挟持之时,也变得支离破碎。
老太皇太后头发白了许多,但梳理得很整齐,未佩戴首饰,却自有一股贵气。
殷王几乎难以抑制情绪,不自觉的朝自己母亲走去。
“殷王叔,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太皇太后可就没命了。”
高衡满脸凶相,神色愤怒。
他早就觉得殷王想造反,现在殷王的野心,终于彻底暴露了。
“你竟要害自己的亲祖母?”殷王盯着高衡,神色阴沉。
“若是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高衡愤然说道。
殷王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沉默的杨太后突然发话,“殷王殿下莫要高兴得太早了,我侄儿杨栋已经攻破了天都城,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死到临头了?”
“不知道是杨栋快,还是我快?”殷王语气如冰,眼底暗藏杀意。
他身旁,仇轻等人立时拉满了弓,只要殷王一挥手,他们就会放箭。
“我们死,你们也得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高衡尖声大叫。
“放了我母后,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滚出皇宫,滚出天选国,我自会放了皇祖母,否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太皇太后打断高衡,仰天大笑,“我高家真是家门不幸,出了高衡这么一个孽子,来呀!哀家一大把年纪了,还怕死?有本事就拿起你的刀,对准哀家的脖子,狠狠的砍下来,来啊!我倒要看看,全天下人会不会戳你的脊梁骨?”
老太皇太后一路朝前,逼向高衡。
挟持太皇太后的士兵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却不敢动手。
高衡气得浑身颤抖,嘴唇乌青。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动手了。”高衡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他已经快疯了。
他年少登基,娶了司蓝,打压了殷王,却不知为何,一步步混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全天下人都在骂他!
说他滥杀无辜,戕害忠良,是暴君!
“动手吧,孽子!”
老太皇太后神态雍容,脸无惧色,仿佛早已想到了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