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荆大哥,你看这河面如此宽阔,风光如此美好,不如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做一渔夫,打一辈子的鱼。”
问荆一时愣住,打一辈子的鱼?
真好!
除了打鱼,他还可以种药。
他还可以打猎,建造房屋,他会做的事情很多。
问荆猛的摇了摇头,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问荆一如既往的没说话。
司蓝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这个男人的沉默,代表着多种意思,有时候是赞同,有时候是反对,有时候是不赞同也不反对,反正,你自己琢磨去吧。
“要是我们可以变成鱼,躲在水里就好了,那样就谁都找不到我们了。”司蓝玩笑的说道。
他们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得寻找藏身之处。
在这大河边,随时都会有人前来。
等司蓝喝完碗里鱼汤,吃完鱼肉,才发现一直是问荆在喂自己,一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问荆大哥,麻烦你了。”司蓝说,“你也去吃点东西吧。”
“我吃过了,我和宗寒吃的烤鱼。”在司蓝还没睡醒的时候,他们一边炖鱼汤,一边烤鱼。
“你们真吃了?”
司蓝从马车窗探出头去,只见河边确是有一堆火,两条粗壮的树枝还架在那里,再旁边,才是炖鱼用的一个瓦罐。
“主子,我们吃过了。”宗寒在河边大声说道。
司蓝点了点头,她真是太欣赏这位大哥了,不矫情,不拖沓,最重要的是,知道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别人。
而且,他和宗寒两人吃的烤鱼,却还专门给她炖了鱼汤,足以可见他的体贴细心。
司蓝还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干净了,散发着阵阵清香。
司蓝看问荆的眼神,发生了连自己都不曾感觉到的变化。
自司蓝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
父王对母妃一往情深,十八年来,一直没有再娶,赫赫有名的西南王王爷,竟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
司蓝可以感觉到,父王把对母妃的那份爱,也全都加诸到了她身上。
可以说,父王对她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感情。
小时候,在西南王府管辖的整个西南地区,司蓝简直就如天都的九王府世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司蓝却不像九王府世子那般纨绔,从小失去母亲,让司蓝更加懂事,感受到父王对她寄予厚望,司蓝便对自己下了不少功夫。
她每日里都要看书习字,累了就带着一群小伙伴到处乱跑,父王出门围猎,她也总是跟着,因而,她既有一个女孩子的柔弱,也有一个男孩子的刚强。
司蓝原以为自己会陪伴父王,在西南王府度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十四岁那年,被迫进入天都。
十五岁那年,被迫嫁给高衡。
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深宫囚笼,让她失去了童年的天真,失去了原本的自由潇洒。
而高衡的羞辱和冷漠,更是让她对深宫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
她的生活了无生趣。
如同一潭死水。
也就是在那时,宫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衣影士,他在后宫里一出现,就是三年的时间。
如今,司蓝逃出皇宫,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条路,比来时,要艰难得多。
但黑衣影士还一直陪着她,虽然司蓝从没见过他的容颜,虽然他一如既往的神秘。
但他,还在身边。
当年,玉陶、宗寒和天歌,随同她一起入京,宗寒在明,天歌在暗,对她形成双重保护,如今,他们也随着一起离开。
惊喜的是,多了一个问荆。
自称是和他父王有生死契约,但司蓝始终不相信的问荆。
但没关系,她不相信这份生死契约的存在,却相信他,相信他这个人。
察觉到问荆向自己看来,司蓝连忙移开目光。
汗……她刚刚那么傻傻的盯着问荆大哥看,太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