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马车里,只剩下了殷王和司蓝两人。
宗寒赶车,而紫草在另一辆马车上调制药膏。
“嗯。”司蓝回过头来,目光带笑看着殷王高朔。
“是不是想家了?”殷王语气柔和的问道。
殷王已然察觉出司蓝有心事。
“还好。”司蓝勉强一笑,开口说道,“这西北大漠的风光很不错,草原广袤,雪山连绵,是别处所见不到的,今日一见,倒是大开眼界。”
“蓝儿,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早已回到家了。”殷王满心自责的说。
“怎么会?”司蓝笑道,“我们谁也没连累谁,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一定要继续走下去。”
“可惜,我不能陪你回西南王府。”殷王有些遗憾的说。
问荆的话,让殷王彻彻底底清醒了。
他如今什么也没有,哪怕是容身的一席之地……
这天选国的领土都是高衡的,他们脚下的路也属于高衡,他只不过是一个流亡的逃犯,连娶蓝儿的嫁妆都没有。
所以,他必须亲手去创造一切。
他要创造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迎娶蓝儿。
“朔,你此去西北,当暗中辅助黎王,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以待时机,若是天选国朝局有变,届时以你的身份和威望,可一呼万应。”
“蓝儿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殷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高衡不是做皇帝的料,这些年来……”
殷王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叹口气,没继续说下去,但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忍耐,真是达到了极限。
若是早知如此,三年前他就反了高衡的帝位,蓝儿也不会被高衡所抢去。
“这些年,若不是你为朝廷鞠躬尽瘁,只怕天选国大厦已经倾塌,你为天选国付出了这么多,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下场。”司蓝说出了殷王没说完的话,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朔,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们都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太多的时间,错付了太多的心血,以后,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蓝儿,你说得对!”殷王目光灼灼的看着司蓝,眼神里满是情意,“高衡真是有眼无珠,你这么好的女子,他却不知道珍惜。”
“感谢他的有眼无珠,我如今才能重获自由!也才能……重新和你在一起。”司蓝说。
“蓝儿,我配不上你。”殷王苦笑一声,只觉得一阵心酸无奈。
“说什么胡话。”司蓝轻斥殷王,语气却很柔和,“不许胡说。”
“蓝儿,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不是妄自菲薄,只是更加看清楚现实了。我如今只是一个流亡逃犯,而且这副残颜,连我自己见了都恶心……”
“你还是不相信紫草姑娘大师兄的医术么?”司蓝问道。
“我……”殷王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相信。”
“就算是你身上的伤疤永远都好不了,你也还是殷王,你依然拥有这个天下。”
“蓝儿,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给不了你,还连累了你,害得你被鬼门的杀手抓了去,我只是心疼……”
“你后来不是来救我了么?这就已经足够了。”司蓝微微一笑,语气之中满是安慰。
“我来得晚了。”
“不晚。”
“蓝儿,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殷王目光灼灼的看着司蓝,“有时候我真的想,我不去西北了,自由自在的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