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苦了你了,都怪你爹。”
“没事娘。”
“娘你放心。”
“锐哥儿,娘就是不放心,以前都是你爹,跟他这群恶霸打交道,又是问诊出诊,还要……”
一说到这里。一声叹气。
“娘以后例钱涨了二成了。”
“就是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是你爹还在?”
“这世道,大灾荒的年景。”
“娘没事。”
“锐哥儿,明天守着家,我去买点粮食。”
“娘,等下。”
方锐拉着她娘亲,就往屋子里走。
“放心。”
方锐笑容可掬,憨泰阳光。
“你说你这孩子真是的。”
“什么世道哦?”
轻轻的叹气?
王薛氏,王向天的妻子,说不上怎样,姿色在农妇中也算得上可以。
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此刻也只能扣扣搜搜,县中大部分家庭,勉强过日子,甚至有的家庭,已经过不下去了,到了卖儿送女的地步。
“官府剥削越来越重,让老百姓活不活。”
王薛氏点头:“这日子!”
官府勾结黑道,一起收例子钱,本来光景都不好,老百姓可怎么活,就连他们这种小康家庭,也快挺不住了。
“娘,自古以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再说了越是大灾荒年岁,那些官老爷钱兜子才能更饱满。”
“不说这些了,这世道。”
王薛氏摇头。
“怎么样,灵妹。”
“好丑呀娘亲。”
“以后你们两个出门都得画丑点。”
“不要。”
叶池吐出一大口气,气蕴缭绕,很快分散在他们平房院子周围,不到片刻,叶池整个人颓废,体内精源化作一股股气流,充斥在空中。
精源不断变成一幅幅异象。
数不清的“器”。
神纹蔓延其中,隐约形成“道”的轨迹。
不到片刻,崩溃遣散。
夜雨稀疏。
叶池看了一眼方锐,这时候的方锐,没有睡觉,一拳一拳的打着,容不得一分假,背上背着赤铁石,脚下走八字,汗水滴落下,一脸的坚毅。
叶池坚持了一分钟没有。
就这样遣散所有精源,躺在床上入睡。
“好舒服。”
方锐猛猛的吸气,自从一个月前,他们那家人来了,也跟他一样开药房,自己晚上修炼,每次都会让他精神焕发,精气神葱郁。
能突破九品,不仅仅是他的小心谨慎,还有坚持不懈。
“又来了。”
雾霾缭绕,他催动体内的那一丝气,游走周身上下。
天刚刚亮。
方锐这才停止炼武。
“娘。”
“锐哥儿,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娘。”
方锐这才排排胸口,好不容易骗过王薛氏,放下经书,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自顾自的走到院子另一边角落,喝下一口大药酒,运转那一丝丝五禽戏养身拳,在这个光景年代,任何一种手艺都是不另传。
更何况是侠与武乱禁,文以墨诛文。
平常只要不是出诊,在家里方锐,就是研究医术,读经书,只是自从他父亲,去军营问诊,一直都是练习武功,本来以他父亲的武功,完全可以逃脱。
这是方锐想不明白。
什么大隐隐于市……
“娘,你不是要出去吗!现在就去吧……对了,身上再加一些碎布,看上去臃肿一些……这世道啊,打扮得丑一些,这样才安全。”
王薛氏虽然嘴里嘟囔着,不情愿,但还是按照方锐说的做了:“知道了。”
方锐来到厨房,起锅烧水,做起来早饭,头看向叶池他们所在的地方,他们那里,自从一个月前来这里,就没有一次烧火做饭,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烟火。
而且还没有人来询问。
他明明记得一夜就起来一座平房大院子。
“等下,去集市买些柴火。”
一边烧火,一边想着那团雾霭,当真是神奇,令他精神通常,身体上若有若无的“气”,总有了一丝雏形,在大周天小周天的运转。
“哥我饿!”
咕噜咕噜,方灵起床,坐在板凳上,看着方锐。
“饿了。”
“嗯。”
方锐看了一下他妹妹方灵。
“等下哥给你煮一个鸡蛋,你先去读书去。”
家里尽管有钱,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也只是,吃两顿饭早上晚上,还有书籍,更是只有几本经书,医术,剩下的都只是简单的生活用具,原本他父亲方向天在,她妹妹可不能读医术,那本医术是家里的传家宝。
只能传男不传女。
他可是磨了很久才让她娘亲让她看那本医术。
方锐当然不希望妹妹,织布作女工一辈子。
他可是见到了很多女子的凄凉。
这世道,识字的人就很难的,何况开智。
很快饭做好了。
方锐把自己那一份递给妹妹,自己则去药堂开门问诊,至于叶池他们这边,显然又是关闭着得,等了一上午,王薛氏这才买了很多东西,胰子、麻绳线、猪油膏、玉米糠、野餐,还有几块方糖,以及十多种药材。
“锐哥你要的东西。”
“娘街上怎么样。”
“我都听你的没乱跑,我听乱军好像打过来了。”
“娘你回去吧。”
妇女除了必要,在县城中很少露面,王薛氏若是农户,不仅要天亮起天黑归,一天可能就晚上才能吃上一顿饭,或者早上吃上一顿,大多数百姓无知疾苦。
方锐从小就是一个病秧子,能习武练拳,这还得归功于,他父亲开药堂,给他练药,为止才导致他们家徒四壁衰弱,不然凭借吃“黑”药,他们家足矣让两个孩子读书。
疏通关系,花了老多钱,原本他父亲让他当巡捕。
可谁知道今年征兵四起。
这年头,若是没有路引,出村都困难。
一家人不是没有想过离开青原县。
这次没得办法,他父亲又疏通关系,去军营问诊方军医,原本那个什么青龙帮,不敢收取他家的例钱。
总之就这样留在这里。
那一罐药酒除了他跟他父亲,就连他娘亲也不认识。
一上午,药堂人才凋零,也就几个人来问诊,方锐只是收了一些药材费,这年头,外有妖怪作乱内有叛军反叛,粮食减……征兵四起。
人们浑浑噩噩,全然没有希望。
方锐不同,从小父亲带他去过深山采药,去过百姓家里问诊,还读过书,会武功,他可不想一辈子浑浑噩噩,见到过小农一杯茶水的穷,也看见过大方的富人流油。
这天杀的世道。
“踹不开。”
“扔东西。”
“丢火。”
家的另一边,叶池他们依旧呼呼大睡,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的声音传递进来,叶池对于修行,反倒是不是那么上进,随着心情修行,特别是他的懒惰,更加……
“虎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我敲。”
虎哥气鼓鼓得,整个巷子也就这一家,怪的很,撬不开门。
“奇了怪了。”
“昨天还好好的。”
“娘等下我出去买些柴火回来。”
泥泞的雨水,涩冷的风吹的人想回笼中被,叶池无一例外,整个人躺在泥泞的泥巴下,整个人颓废且污丑,就像是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