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京此时较先前实力大减,不敢猛追,承辉洞众弟子仍然不断以剑影斩下,魔道修为虽高,毕竟难以攻上飞瀑,云思远盘膝坐在洞口不远,凝息出剑,一边飞速给自己喂了几颗平复伤势的丹药,暗暗疗伤,等听到那啸声之时已发觉不对。
“……这古怪啸声极为阴暗邪恶,但却从这些魔道后面传来,我原想是又有魔头助阵,可方才那一声啸,虽然还是诡异非常,却是虎啸之声夹杂于内,莫非……”
云思远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但他明白这只是猜测,空露子早已进洞用灵脉稳固自身,联系三洞长老,从刚才开始其实魔道的攻势已经减弱许多,显然是他们之中出了变故,三声剑鸣破空传来,只见数十道剑光骤射急下,如同细线光柱一般,凝久不散。
“明恒师叔!!!”云思远和一众弟子顿时高呼起来,明恒,黄虹,清松三人各自展开剑翼,如风而至,便见黄虹子身后数十片剑翼转成金黄剑轮,下方魔道众人见得上面水流中金光闪烁,正诧异之际,忽然就被那剑轮绞杀下来,挡无可挡!
黄虹子断喝一声:“尔等小魔不知死活,敢上太岳,吾剑利否!”
这些魔道哪知黄虹子祭炼百年,剑轮零总相加,共有八面,极难抵挡,却是中了黄虹子的声东击西之计,清松子飞到近前,问云思远:“空露子去了哪里?”
空露子此时调息完毕,也从承辉洞中飞转出来,与三人见礼,笑道:“三位道兄既到,那么大阵想必无恙了吧?”
明恒子转过身来,数十片剑翼悬停四周,仍在激射剑光,答道:“掌门道兄已经镇压大阵,我等洞府灵脉已稳,魔道大势已去,我四人合力,休要让他们逃了!”
空露子嘿嘿一笑:“有我们四人合力施展,便是下面有多少魔道,也绝无生路,正好出我一口恶气!”
“不好,太叔师弟还在下面!”云思远急忙对四位洞主道:“小师弟与我从后方袭击魔道,那下游魔道此时攻势比先前削弱不少,想是已然得手,四位师叔还是与我下去接应,而后再赶尽杀绝为好!”
明恒子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下来,眼睛却在看着飞瀑下游,清松子冷哼一声:“他在下面,岂不与魔道合流了?”
“太叔师弟绝非魔道,若非他在后方袭扰敌人,此刻承辉洞说不定……”
黄虹子看来一眼,打断他:“说不定什么?空露道友剑道高深,谅他魔道虽众又能如何?”
空露子点头道:“实不相瞒,我先前险些遭到魔道贼子暗算,好不容易回到洞内,我尚且一时大意讨不得好,那小子就算不是与魔道勾结演戏,此时也多半无命,三位,这就动手吧!”
空露子其实早在洞内便将事情告知其他三个洞主,可说是早已串通一气,明恒子沉声一喝,剑翼大展,组成一道闪烁寒芒的剑屏,准备施下杀手,其他几人也各展剑术,清松子本就对太叔京没有好感,更是将剑影凝成巨影,威压之下,直接震得下面飞流荡起!
“完了!这下咱们走不成了!”
刚才剑光剑轮之下,早将魔道杀得十死七八,此时留下的也都是其中精英,又有人道:“我们几个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些铁翼剑派的洞主长老如此合力施展,等大阵一闭,我们非死不可!”
一众魔道纷纷对视,各出计划脱身,计较之下,竟全然无用,沐天良便在此时逃到此地,抬头一看才知竟已无路可逃,这些魔道见他到来,也没有心思理会,只在谈论如何活命。
但沐天良此时带来的消息,直接令他们乱成一团:“别争了!下面还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杀了几十个同道,马上就追来了!要退要战赶紧决定啊!”
此言一出,一大群人顿时揪住土首门中之人,连土遁都来不及变化,恶狠狠问道:“说!你们是不是故意引老子来太岳送死!!”
“放你妈个屁!我们土首门没来!?骗你们还得搭上自己不成!!”
“还想骗老子,先宰了你!!”
这些魔道还在争论,半空中紫光一闪,那揪住土首门的魔道低头一看,半截身子都已经不见,惨叫一声便掉了下去。
“什么东西!他怎么死的!!?”
“是剑!我看见了,是剑,下面也有铁翼剑派的人!!”
太叔京哈哈大笑:“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蠢货,中我铁翼剑派之计也,还不束手待毙?”
他们一听这声音年龄不大,而四个洞主都在上面,料想只是小辈,冷冷一笑,便冲下数人,驾起法宝直接发动掌雷连轰,打得山石迸裂,爆响不断,跟着法宝席卷而下,左右横扫,下面便果然没了动静,太叔京肉身再强,不可能抵抗法宝掌雷。
“小子找死,咱们走!”
魔道众人见下面无事,便即冲了下去,飞的极快,过不多时便冲出了飞瀑水流,放下心来:“妈的,这次逃出太岳算是老子的运气,早晚要去找土首门的晦气!”
其他人也道:“这次攻山,说起来真是邪门儿啊!”
“是啊,邪,真邪!先前土首门的人来找我,说太岳山此刻全无防备,我就觉得不对,人家大阵好好儿的怎么会没有防备?”
这些逃出来的魔道便转头看向后面的土首门众,那些土首门的人此时飞在空中,不好土遁走人,只得硬着头皮交代:“我们也是得到一个同道的消息,他说今夜天狗食月,天象大凶,不利正道,天地间阴气正盛,太岳必无防备,我也不信,但我们门中擅长勘探地脉,发现太岳山果然灵脉大乱,邪气旺盛,这才邀集大伙儿上山夺宝,谁知道这是奸计!!”
又不知是谁,突然问道:“那该死的东西长得什么摸样?”
“那小子年纪不大,举止吊儿郎当的,左眼有五彩印记,哎,你是谁?”
砰!
一声金属关门声传来,他顿时一惊,大叫不好,震灼在外面拍了拍手,瞪太叔京一眼:“你小子真不怕死,竟然还敢自己混进去。”
太叔京哼哼一声:“在邪罗剑气里面,我都看不清什么,何况这些人抱头鼠窜,我不过是让邪罗从匣内展开影域,延伸到外面,一下就冲进了我的剑匣……”他敲了敲匣门:“邪罗,杀了他们吧。”
“混账,你们算什么正道,使这种奸计和那小子阴谋害我,啊!!!!”
那一群魔道的叫骂声由怒吼逐渐变成哀嚎,细微不可察觉,太叔京长叹一声:“你们这些魔道杀人如麻,虽说不是好人,但我也教你们死个明白,害你们的人是张灵风……”
“张……灵风?”
“不错,他早就在太岳四周觊觎,探好了道路,突然发现太岳大阵失效,他又不敢自己上山冒险,所以去通知你们来攻山掩护,如此,死得明白了吧?”
这些魔道此时虽被浓郁的邪气吞没,却不甘心等死,还在抵御,但他们血肉逐渐枯败,干瘦下来,声音也变得尖细,还在叫喊:“放我出去……!!!”
“杀了你,老子非要杀了你!!!”
便听得剑匣中一个冰冷幽暗的女声轻盈回荡:“呵呵呵~~恨吧,挣扎吧……你们越是挣扎,不想死,我就能吸收到更多的血肉精魂,对,逃啊,去撞开那铁墙,你们就逃走啦……”
震灼侧耳,听得浑身一激,骂道:“这小妮子真邪!竟如此歹毒!!”
“……来了。”
震灼回头,一双明眸注视飞瀑之上:“这铁翼剑派可真是辣手无情,你怎么办?”
太叔京叹道:“老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