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但萨帮简儿盖被子的时候,简儿醒了过来。
她睁开惺忪的眸子,“叔叔?”
“嗯。”但萨应了声。
看着醒来的简儿,他温柔的笑着告诉简儿,“简儿乖,以后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妈咪,叔叔要走了。”
简儿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解的看着但萨,“叔叔要去哪?”
但萨笑着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简儿和你妈咪,所以叔叔再过来看看简儿,和你告别。”
简儿意识到了什么。
她有些伤感的问,“叔叔还会回来吗?”
但萨摇头,“不回了。”
简儿伸手抱住了但萨。
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但萨,黑曜石的眼睛里有了水雾,不舍得出声说道,“叔叔,简儿和妈咪会想你的。”
因为这句话,但萨差点就想要留下来了。
但但萨清楚的知道,不管是简儿还是安澜,他的离开会让她们想念,但也只是如同亲人一般的想念。
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离别是伤感的,但有时候这份伤感也是成全。
大手落在简儿的发顶,但萨和以往一样温柔的轻揉了下,“简儿,想不想爹地,叔叔说的是你的亲生爹地。”
简儿点头,“想!”
但萨说,“等叔叔离开了,你妈咪应该会带你去找他!”
简儿的眼睛晶亮了起来,“叔叔,你是说真的么?”
但萨点头,并告诉简儿的说道,“你妈咪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的亲生爹地,只是她的心中还有芥蒂,还需要时间……”
“所以简儿,别催促你妈咪,一切顺其自然,好么?”
简儿应声,“好!”
她还和但萨拉钩,跟但萨保证的说道,“简儿一定不会催促妈咪,也不会在妈咪跟前提想爹地,让她伤心了。”
但萨又揉了揉简儿的头,“简儿真乖。”
终究是要离开了。
纵使再不舍,还是要转身。
但萨转身走了。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简儿叫住了他,“叔叔!”
但萨没有回头,只是在简儿的呼唤下停住了脚步。
简儿就那么看着但萨的背影,很认真的告诉他的说道,“叔叔,不管你离开去了哪,一定要等着简儿。”
“等简儿长大了,简儿替妈咪偿还欠下叔叔的债!”
简儿哭了,哽咽着继续的说道,“我很快就会长大,到时候我去找叔叔,只要叔叔愿意,简儿做叔叔的新娘!”
但萨回头看向了简儿。
苦涩的笑了。
看着小女孩哭泣着的眼眸,他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那么深深的看了眼简儿,告诉她的说道,“简儿,不要轻易许诺说做任何人的新娘,你是天使,乖!”
但萨走了,坐上直升机离开了海岛。
在他离开以后,安澜带着简儿依旧生活在这座海岛上。
一切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但安澜似乎更加的孤寂和沉默寡言了,时不时的会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就这么又过了大概有一个月的样子吧。
这一天,海岛上来了个女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海岛上的女人——唐沫!
她在海岛的沙滩上找到了正在礁石上坐着,任由海水拍打着光洁的脚丫,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安澜。
唐沫没有出声,就在那里站着看着。
眼眸中有嫉妒,也有追寻这一生也追求不到的羡慕。
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安澜从礁石上站起身,她跳下了礁石,准备回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安澜和唐沫四目相对。
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唐沫,安澜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眼眸冰冷,“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唐沫,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女孩了。
经过两年岁月的洗礼,她更加的深沉,也更加的成熟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讨厌着安澜,憎恶着她,但这份讨厌和憎恶不再那么的尖锐,带着锋芒和那样骇人的戾气了。
讨厌,但似乎也接受了。
厌恶的白了安澜一眼,唐沫出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哥哥,打死我也绝对不会过来这里。”
这是实话。
其实唐沫早就知道安澜的下落了。
她讨厌安澜,一辈子都不愿意见到安澜。
安澜能在这海岛上躲起来一辈子,永远不见唐轩,不和唐轩有任何纠葛,是她一直在期望着的事情。
可现在她却过来了!
和安澜之间没必要寒暄和废话,她们没那么熟。
冷冷的看着安澜,唐沫继续的出声说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哥哥快死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带着简儿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说着,唐沫非常不悦的嘟哝,“如果能代替你,如果不是哥哥非你不可,我绝对不会过来找你……”
安澜在听到唐轩快死了的那刻,浑身的血液逆流。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唐轩快要死了的消息了,之前但萨就说过,但如今唐沫找来,只能证明他真的很严重。
严重到了真的快要死了的地步!
心中明明担心的要死,很想要询问有关于他的详细情况,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就快要死了呢?
但安澜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看着在那嘟哝的唐沫,她还冷冷的出声说道,“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她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纵使被关起来的她很想关心和询问,但她打不破她心中高高竖起的牢笼。
一个游走在她和唐沫之间的男人,一个再次的骗了她的男人,她早就决定舍弃的,也已经做到舍弃了的男人。
他的生死,与她何干?!
“呵,呵。”唐沫冰冷的笑了。
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冷血一片的安澜,唐沫出声说道,“你不就是仗着哥哥爱得一直是你,才有恃无恐的么?”
“那句话没错,被偏爱的,总是肆无忌惮!”
“纵使你再怎么的伤害哥哥,在他心上刺了一把又一把刀子,让他痛苦,鲜血淋漓,可哥哥喜欢的那个却还是你!”
听着这样的话,安澜只觉得好笑。
她也当真的笑出了声,然后笑着,看着唐沫说道,“他一直喜欢的都只是我么?那又怎么会和你这个妹妹纠缠不清。”
“与我相比,你才是他的特殊,是他不可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