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墙头的叶鸾娈在风中凌乱了。
她为毛要跟这小子一起爬墙啊!
自己还只是十岁的孩子,总共就那么点高,坐在墙头往下面一看。
哎呦我去,真要命……
“小姐。”花迟早已经跳了下去,向着叶鸾娈张开双臂。
“小姐不要害怕,闭上眼睛跳就好,有我在。”男孩安慰着女孩。
叶鸾娈看着花迟镇定自若的神情。
不是,现在小孩这么大胆吗?跳下去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而且,现在这个场景,怎么想怎么狗血……
算了,叶鸾娈摇了摇头,清除这些奇怪的想法,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唔。”
只听见花迟闷哼一声。
叶鸾娈赶紧从男孩怀中退出来:“你没事吧。”
我应该不重啊,才这么点大。
也对,花迟怎么也是十一岁的小孩子,肯定觉着我重。
感受着怀中突然空了的花迟突然有点淡淡的失落。
他不太懂这种感觉。
“唉,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三哥去了哪儿。”
女孩的声音让男孩回过神来。
“哎哎,是三哥。”女孩激动地拉了拉男孩,指着街头上的一个黑色身影。
说着,女孩拉着男孩快速的跟上那道黑色身影。
“现在街上不太平,咱小心一点。”
听到女孩关心的话语,男孩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虽然女孩让自己小心一点,但有危险的话,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她。
叶鸾娈一直偷偷的跟在叶留云的身后,看着叶留云停在了一间破旧的石库门前,敲了敲门。
叶鸾娈有点疑惑,这是哪儿?三哥没带我来过这里啊。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带着黑边圆框眼镜的清秀少年。
叶鸾娈眼睛直了,这个文绉绉的少年不就是三哥的好友文秋吗。
只见叶留云在开门的一刻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也不用留意一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吗?
叶鸾娈只想扶额。
唉,还是太年轻。
“你跟文叔叔还好吗?”叶留云一进门就问道。
“暂时没有危险,还好你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早,我跟父亲走的快,不然就让他们给抓住了。”文秋回道。
“唉,你说国党是吃了什么药啊,突然对自己人下手,还好文叔叔早逃了出来。”叶留云握了握拳。
文秋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他们如此做,真让人寒心啊,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用纠结了。”
叶留云明白了什么:“你要加入共党?”
“嗯,刚好父亲在那里,本身还想去国党的,谁承想他们竟然背叛合作。”文秋叹了口气。
“哎,文叔叔呢?”叶留云从刚刚就没见到人。
“父亲在外面找机会离开上海,父亲身份太明显,国党的人迟早能找到父亲。”
屋外的叶鸾娈看见自家三哥进了好基友的屋,觉得这里没自己啥事儿了,拉着花迟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见人潮涌动,都向着一个地方走着,听他们口里说着什么要处决杀人?
照着现下这种情况,要被处决的恐怕是……
这么想着,叶鸾娈决定去看看。
“小心点,别被人群挤丢了。”叶鸾娈抓着男孩的袖口,回头对着男孩说道,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怎么安全。
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叶鸾娈觉得自己这是捡了个小奶狗,赚到了。
跟着人群走到了执刑的广场上,女孩身高不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男孩把手放在女孩腋下,将女孩拖起来,让女孩坐在自己的肩上。
这样,高度是够了,叶鸾娈不禁低头看了看男孩。
“累的话你就直接把我放下了就行。”
男孩听话的点了点头。
真好,她又在关心自己,从未有人能像她这样。
坐在男孩肩上的叶鸾娈终于能看见了前方的情况,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认识那个被绑住的人。
“文叔叔?”女孩的瞳孔里布满了震惊与恐惧,文叔叔那可是自家三哥好友的父亲啊,待三哥就跟亲儿子一样,就在刚刚,三哥还去找文秋哥。
叶鸾娈不敢往下想了,她不敢想三哥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样,也不敢想文秋哥知道了会怎样……
“花迟,花迟,你把我放下来。”女孩颤抖着拍了拍男孩的头。
男孩连忙将女孩放下,女孩颤抖的很明显,她很慌乱。
想到这,男孩心里也跟着一阵心慌。
“不怕,我在这。”男孩什么也没问,将女孩抱在怀里安抚着。
他曾在乞丐里见过母亲就是这么安抚自己被吓到的孩子的。希望对女孩能有用。
见女孩渐渐的停止了颤抖,花迟试着问出口:“要回去吗?”
他误认为她是被这个场景吓坏了。
“不用,就在这。”女孩离开男孩的怀抱,看着前面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墙,闭了闭眼睛。
听着前方文叔叔慷慨激昂的话语,宁死不屈,指责着国党的残暴行为。叶鸾娈听的是热血沸腾,不禁留下了泪。
终于,枪声响起。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叶鸾娈的身子跟着颤了颤。
男孩看到了女孩的颤抖,心里有点难受,伸出手握住女孩冰凉的小手,试图安慰女孩。
这件事对人们来说,并不是多么稀奇,毕竟每天都有人死去。
风吹走了,像带走了所有,又像留下了什么。
叶鸾娈感受到了花迟无声的安慰,闭眼深呼吸,调整了起伏的心情,对着花迟笑了笑,表示没事了。
看着女孩原本活泼灵动的柳叶眼此刻眼眶红红的,眼角挂着泪珠,花迟心里闷闷的。
女孩机灵的很,很在乎他人的感受,就是演技不太好。
回去的路上,叶鸾娈还在想着这件事。
也不知道三哥知道了会怎样。
沉浸在此的叶鸾娈并没有注意到暗处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嘿,那两个小孩有点皮啊,偷偷跑出来没大人跟着,看那个女娃娃穿的不错,是个大户人家,抓起来向她家里要点钱也不错。”
叶鸾娈没有注意到,但经常在乞丐堆里面摸爬滚打,感觉敏锐的同狼一般的花迟明显的感受到了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成长的环境使得花迟变得够狠,够警觉。
花迟握住女孩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一下,眸子里划过一丝危险,就一个人吗,那就最好不要打女孩的主意。
街上的人们大多都去广场看行刑去了,现在街上的人很少,很空旷,很方便动手。
走到一个安静的小巷中,叶鸾娈再迟钝也能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叶鸾娈认真听了一会儿,这声音竟一直跟着自己。
妈耶,这是让我遇到绑贼了?
劫财还是劫色?
叶鸾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胸口。
我这么小……这应该是劫财吧……
害怕在人多的地方有人贩子趁乱拐人这才走的人少的地方,怎么就忘了人少也方便作案啊。
早知道就该听大哥的话了。(;′??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