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只怪物脑袋被一支箭穿透,连同整个身体直接被钉射深陷入身后的围墙。
透过一盏幽蓝色的焰光中,可以清晰看出江洲早已身心疲惫不停的战斗已经使他消耗了大量的异能和体力。
即便如此,他握弓的手却十分的沉稳。
因为对他而言,先生传授的弓术,等同于他的骄傲。
嗖!嗖!嗖!!
伴随破空的风声响起,立刻又有三只怪物倒下,精准地命中头部。
此时,箭只剩下两支!
面对这越来越多的黑色怪潮,江洲已然无法像之前战斗那样在怪物尸体上拔出回收他的箭。
那逃吗?
江洲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已跑得赢这成千上万只肌肉发达的怪物。
黑夜之中,一身黑衣融于夜色的江洲,抬头遥望着那东临中心唯一亮着光芒的神殿,思绪飘出千里之外。
此时,他的心情是如此的平静安宁。
桃桃这时应该已经把姐姐送到那里了吧。
以教皇大人的能力应该可以治疗好姐姐吧。
江洲双眸深深映照着远方神殿耀眼的灯光,仿佛像是回到了先生消失的那一晚,在深夜回家的路上,远远眺望就看到有一栋楼房亮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先生在等着自已回家。
姐姐醒来后一定会很伤心吧。
先生,我一直都..好想你......
黑色怪物浪潮已经涌向江洲,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孤独一人的江洲身上骤然亮起了幽蓝色,成了东临城最瞩目的光!
纷纷出现的人们站在废墟上、楼上观望着,惊愕地看着那一大片充斥着压抑气息、气势汹涌的黑色浪潮,似乎即将准备把那抹幽蓝吞噬掉!
一阵夜风拂过,迎面带来清爽凉意,江洲那双黑色的双眸似乎想在这最后时刻将神殿的光景融入眼里,远方那温暖且耀眼的光让他的眼睛逐渐朦胧湿润起来。
忽然,刚刚那一片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居然停了下来。
“喂喂喂,不是吧,”远处看着热闹的丧脸男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道:“虽然说是让你尽快学会,但是仅仅一晚就掌握了,作为初觉者你这天赋也太可怕了吧。”
偷偷观望的人们带着震撼、惊讶以及不解的表情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所有的怪物都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只见它们眼睛都逐渐开始湿红,脸上流淌而下两行泪水!
【同调】!
这是一种能够进一步放大化自已的能力,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波动影响到周围一切生物、环境的一种能力。只有极其少数,极具天赋的能力者才能领悟到的一种能力区域。
灯盏散发着光点落在江洲的身前,那抹幽蓝在空气中荡漾起透明色的涟漪,持续地向四周扩散的波纹传递到周围的黑色怪潮。
江洲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而怪物们那突兀的灰色双眼也是不断地冒出泪水。
“即便这些异兽受到这小子的【同调】影响流泪了,但是它们停下来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丧脸男有些不解,他和那个叫节制的人转头疑惑看着另一个同伙,他们两人言行举止间带着一丝尊重,而那人沉默不语,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看着这些僵在原地的异兽。
就在躲藏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那群异兽突然骚动起来,陆续有怪物嘶哑着喉咙,甚至吐出人类的语言!
“这......这是......哪里”
“我的家......人呢......妻子......孩子......”
“我的手......怎......怎么变......成这样”
丧脸男怔住了,吸了一口凉气,转头对着那个沉默不语的人继续询问道:“喂喂喂,不是吧,它们都是人类吗?”
那人像是没听到丧脸男询问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他突然微微抬起头,深邃的双眸注视着漆黑无光的夜色深处。
只见一道划破夜空的绿光以十分惊人的速度朝着那抹幽蓝一闪而过。
此时,贝茵像一道绿色的雷霆,狂奔跳跃在一栋栋大楼上,朝着江洲所在而去。
她在狂奔的路上,也有敏锐地察觉不远处有三股强大的气息,其中有一股气息还是她很熟悉的。
她隔着遥远的夜空眺望,与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对望了一眼后,脸色微微冰冷起来。
贝茵立刻伸出它那精巧的双手,对着身前空气一震,两道耀眼且强劲的绿芒破空而射,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向那人!
“喂喂喂,这女人打招呼的脾气也太暴躁了吧。”丧脸男站前一步,刚伸出手准备做点什么,但被另一只手阻止了下来。
“正义,没必要陪她闹了。”“节制,我们走吧。”那个人说道。
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亮起,只见他们面前凝现出一道光门。
“那这小子不管了吗?”
这话刚说出口,连正义他自已本人也是明显错愣了下,垂着眼眸看着那一抹幽蓝,不知在想着什么,连他自已也说不清原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有点关心起江洲。
“会有人来的。”
他们三人纷纷走进那道光门,带头的那人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远处,自言自语道:“那边居然有点意外,还真让人吃惊啊,不愧是她。”
轰!!!一声巨响!!!
就在他们消失下一刻,他们原先站的地方被那两道翠绿的光芒吞噬彻底粉碎!
贝茵面无表情,头也不回那边,只是远远凝视着那一片抹蓝。
对她来说,江洲的那盏灯,生理上的本能让贝茵感到对那人产生强烈的厌恶感。
就像螳螂遇到天敌一样的那种厌恶感。
此时,贝茵大脑只有一个想法。
杀死他!
......
......
“这......是......哪”
“我......这是......这么了”
“水......水......好渴......”
那群异兽们继续起着骚动。
因为使用【催泪】的异能,江洲那双湿润发红的眼睛不停地流下泪水,他难以置信看着一个个也是不停冒着眼泪,口吐人语的异兽,眼神中越发晦涩。
“没想到吧,我们是人类吧。”
这时,空气灌入一声冷寂的声音,渐渐分明。
江洲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倩影从空而降,轻轻地落在地上。伴随而来强劲的风骤然而起,差点把江洲那盏灯都吹熄灭掉。
仔细一看,一个身穿绿色的高挑婀娜的动人身姿,然而头呈三角形,能灵活转动。它脑袋复眼突出,大而明亮。头上的触角细长,颈可自由转动,嘴部如咀嚼式口器。
竟是一个有着螳螂头型人身的异兽。
贝茵伸手揉着隐隐作疼的头部,凝视着那一盏灯,各种回忆和情绪瞬间受到某种牵扯,不停浮现徘徊在她脑海里,眼睛也是不禁逐渐湿润起来。
贝茵声线冷硬,轻描淡写道:“这是你这盏灯的能力吗?”
江洲心弦震动,他没想到眼前这突然冒出的异兽居然很熟练地说出人类的语言,而且跟其他异兽不同的是,它居然有着人类一样的躯体,而且似乎有着自已的意识,区别于其他异兽。
“你们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临,而且还要残害我们人类?”江洲不答反问,他有种感觉,这个与众不同的异兽,肯定知道这些隐情。
“我们是从深渊里醒来,复苏的人类。”贝茵谨慎地观察着那盏灯,“我们被唤醒,他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占领整个东临,从此在这里生活。”
“哈哈哈哈”贝茵突然发出冷笑:“你不觉得那个人类真有趣吗,唤醒我们却只是默默观望,任由我们杀戮他的人类同胞,甚至毫不介意我们以盛大的血腥之宴将人类当做食物。”
想到这,贝茵不禁龇牙咧嘴,语气玩味道:“不管那个人类有何居心,或者这有什么阴谋。但从我们立场上来讲,这件事情本就十分契合我们利益和需要。”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雷霆乍响,只见她瞬间出现在江洲面前,而江洲完全来不及反应。
她那精致美丽的小手轻轻搭在江洲肩膀上,呈倒三角形的螳螂头侧弯着,那双带着泪水凸起来的黑眼,如同看到死人似的凝视着江洲,面无表情地问:“哈扎是你杀死的吧。”
话一说完,贝茵死死抓着江洲的肩膀,手指仿佛要嵌入江洲的肉体,她将江洲整个身体提起转向面对着自已,看着江洲忍耐痛楚的表情和流泪的双眼,她两只眼球也是流出两行银色的泪水。
她语气冰冷说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实力,可以把哈扎杀死。”
“还是说,你这盏灯还有什么能力。”
贝茵转头看着那漂浮在江洲身旁的那盏灯,好奇中又带着一丝厌恶。
这时,她发觉江洲手上还拿着的一把看起来由很珍贵的材料制成的弓和背后的箭,她两只眼瞳明显缩紧。
“放开这少年,你这个怪物。”这时,贝茵的身后有人喊道。
贝茵转过头,只见大街上突然冒出五六个人,穿着深褐色款的皮铠,一个长得一米九左右明显的大个子最为显眼,皮肤黝黑的他显然是长期经受炎日酷暑,只见他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大斧架在脖子上,指着贝茵威胁道,“我们是异......”
“我问你话了吗?”
话音刚落,江洲感觉肩膀一松,整个人掉落在地,接着他颤动的双眼看到今夜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六颗脑袋带着溅射的鲜血飞在空中,而那六具无头的身躯仍伫立在街上。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住了其中一颗刚刚还在说话大个子男子的脑袋,那脑袋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
“噗”一声,整个脑袋被那只小手一捏,血红色的脑浆连同血液一并爆裂而喷。
仅仅一瞬间,整支异人小队,就这么摧枯拉朽的灭了!
贝茵,她实力深不可测!
江洲沉默着,那幽蓝的灯火也仿佛死气沉沉地灼烧着,眼前这一幕让人升起的只有绝望。
“给你一个反抗的机会,拿起你的弓箭。”受到江洲的【催泪】的影响,贝茵突兀的眼球挂着流淌而下两行银泪,然而咀嚼的嘴却带着冰冷和嘲讽。